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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话剧社

成立于1995年,非草台班子或商业剧团,只为聚光灯下走一遭他人的生死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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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3

《暗恋桃花源》剧情大纲

《暗戀桃花源》一劇的情節,是在某劇場(按演出場地不同而更改)。「暗戀」一劇的團員正在為兩日後的演出做彩排,戲是一齣三場時裝悲劇:

 

第一場:

    民國三十七年九月,江濱柳和雲之凡是一對在戰亂下的情侶,對日抗戰勝利後,雲之凡將要返回昆明老家過年與家人團圓,她返家前夕和江濱柳兩人在公園欣賞上海夜景,兩人依依不捨,分手前雲之凡送給江濱柳一條圍巾,這一別從此兩人因戰亂便未再謀面,彼此音訊全無。

 

第二場:

    四十餘年後,臥病再醫院的江濱柳,一直以為雲之凡還留在大陸上未能逃出,後來託友人返鄉探親時打聽之下才知道雲之凡早在民國三八年也離開大陸,江濱柳於是登報尋人,深盼能見雲之凡一面。江濱柳雖然結婚生子,心中卻一直無法忘懷與雲之凡的那段感情,經常陷入在上海公園分手那天晚上的甜蜜回憶裡而不可自拔。

 

第三場:

    江濱柳登報數日後遲遲未見雲之凡出現,情緒變得低落與暴躁,不時和妻子發生口角,就在江濱柳對生命心灰意冷之際決定將後事交代給妻子,而妻子不願見自己丈夫如此喪志,在言談中故意故左右而言他。此時,雲之凡終於出現在病房,原本兩人四十多年來藏在心中的千言萬語,一時間卻化成了幾句簡單的問候,之後雲之凡黯然離去,使兩人無法言語的悲傷情感將戲推到最高潮。

 

    「暗戀」才排完第一場,導演對演員的表演略做修正後,準備重新來過時,卻被穿著戲服的「桃花源」團員打斷,聲稱劇場為他們所租,用來彩排隔日的演出,雙方因各自堅持擁有合法的劇場使用權而爭執,「暗戀」導演決定去找管理員來處理而暫時離開舞台,「桃花源」團員立刻趁機佔領舞台擺上道具進行他們的彩排。

  

    「桃花源」是一齣五場古裝喜劇(改編自陶淵明的『桃花源記』):

 

第一場:

武陵漁夫老陶與妻子春花結婚多年,家境清寒膝下無子,老陶求子心切某日叫春花去買藥,正好給春花藉口可以與袁老闆幽會,春花返家後,老陶懷疑妻子行為不撿兩人口角不斷,正巧袁老闆來訪藉機與春花勾搭,老陶心知肚明卻苦無證據揭發兩人姦情,隨後老陶又中袁老闆與春花的激將計謀,冒生命危險前往危機重重的上游打魚。

 

第二場:

老陶前往上游打魚的途中,在遇急流、漩渦的險境時,意外的進入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老陶在陌生之地閒逛時遇見長相與春花和袁老闆一模一樣的白袍男女,起初老陶不相信,經過他們一再解釋才知自己來到了一個與世隔絕的「桃花源」,白袍男女友善的收留了老陶。

 

第三場:

老陶身處仙境卻心繫凡間,一心想回武陵接春花來此地,白袍男女苦勸他忘掉過去的一切留在此地,且警告他一走出桃花源便可能再也回不來。

 

第四場:

老陶未聽白袍男女勸告依舊返回武陵,但是,家裡早已人事全非,妻子春花以為他早已死去,便和袁老闆結為夫妻並育有一子,老陶見狀不甚唏噓,感嘆離去。

 

第五場:

老陶駕著船尋原路想要返回桃花源,卻怎麼也找不著當初自己所留下返回的標記。

 

    「桃花源」排演到第二場,被「暗戀」的導演拿著場租合約前來理論所打斷,雙方人馬再度針鋒相對,此時「暗戀」的團員趁對方尋找大幕的機會,立刻重新奪回舞台進行「暗戀」第二場的排演。這時劇場出現一位找人的陌生女子(之後她便陸陸續續的穿梭在劇場中,沒人知道她到底是誰?要找的劉子驥又是誰?)。「暗戀」在排演到第二場戲時,因導演和演員對角色詮釋上出現爭議再度中斷,導演一度情緒失控而無法排戲。此時,找到大幕的「桃花源」團員再度取得舞台主導權,繼續排演第二、三場戲。當戲進入到第四場時,「暗戀」導演情緒恢復正常

後與團員再度衝上舞台爭奪使用權,在雙方都不肯讓步的情況之下,只好將舞台一分為二,各自使用一半的舞台排戲。但是,兩齣戲在同一舞台上演出造成相互干擾、一片混亂,所幸雙方演員戲也不排了,在舞台上爭吵起來。最後「暗戀」導演只好讓步,將舞台先讓給對方才平息這場紛爭。但是「桃花源」好不容易順利排完之後,劇場管理員卻出現表示使用時間已過,劇場必須關門了,在眾人不斷向管理員懇求後才同意延長十分鐘,使得「暗戀」才得以排完最後一場戲,各自離開劇場。

 

    這齣戲一開始是主動運用各種舞台手段安排觀眾進入劇場中觀看某劇團的「排戲」,在《暗》劇裡工作人員直接在舞台上換景、戲在進行中繪景師直接搬個梯子在舞台上作畫、演員在對話中直接罵那些在劇場中使用行動電話、呼叫器的沒水準觀眾、一個劇團在彩排時另一個劇團的團員在舞台上看著他們演出等等諸如此類。

 

赖声川:《暗恋桃花源》的舞台语言艺术

    两种风格的两个剧组为了彩排而争夺一个舞台。应该说,作为故事发生地点的舞台首先就喻示着话剧艺术的生存空间。暗恋组和桃花源组都和剧院签了当晚于此彩排的协议,但谁来使用这舞台,给空荡荡的剧场观众席来看?
  悲剧暗恋正在排演,喜剧桃花源组的人摸了上来。于是,争夺舞台的斗争开始了。后来,因双方都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就出现了后现代拼贴式的同台演出,但以失败告终。导演似乎想告诉我们,这种削平深度、平面镶嵌、无中心、无主流的后现代艺术格局是没有出路的。
  在剧场管理员落幕时,我们更是看到,暗恋组被彻底地排挤在幕外。也许这就是这种风格的话剧在今日戏剧界的地位的直接显现。不过,导演以极大的宽容胸怀允许这出悲剧排练到他们的结尾,这时,我们注意到了作为内容的故事结局:两个人见面了,又怎么样?如果江滨柳与云之凡没有最后的会面,可能是个终生遗憾;可真正见了面,他的心灵将如何感怀自己这一生的遭际?
  这可能根本不是一个大陆人所能,或所可能去体验的。扮演了话剧的第一、第二版以及电影中江滨柳角色的金士杰说:〈暗恋〉排到最后阶段快要上演时,对自己的角色非常投入,非常敏感。有天早上四、五点钟从朋友家聊完天出来,迎面看见一位老先生晨跑从对面经过,穿着不是很得体。心里一路就很紧,想着,那一 代的人就在这个小岛上……不能自已。言语中充满了作为一个孤岛人的忧郁情怀和作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内心关怀。事实上,导演赖声川主要想讲的,却是暗 恋故事:当初就是想靠〈桃花源〉的部分拓展〈暗恋〉的空间,否则〈暗恋〉就太单薄、也太直接了。你可以说武陵是大陆、桃花源是台湾,也可以完全相反。
  我们仅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探讨导演的舞台语言处理。

  1、突破话剧观众固定视角限制的努力。
  桃花源一剧中,袁老板给春花送来一床棉被。袁老板居中,春花和老陶分别在两边拉住棉被,三人一齐站在棉被后面。
  于是,袁老板与春花之间的双簧表演开始了。春花的右手一直在抚摸袁老板的脸,并被袁老板亲吻。当老陶有所狐疑地看他们时,春花的手就充当起袁老板的手,随着袁老板说话而动作。他们俩可谓言行一致,配合默契。
  我们看到的这一幕其实可以当作三人在床上的关系,而这张床是被导演给竖起来了。这一倾向因为棉被这一道具而得到加强。很难想象,如果当真在舞台上摆一张床,让三个人在床上躺下来会如此强烈、清楚而有趣地表现这一三角关系。事实上,这张不存在的、竖起的床为观众提供了一个俯瞰的视角,让观众可以正面 地发现这一关系。
  老陶将被子拉走,我们发现袁老板和春花拥抱在一起。尤其是接下来,袁老板与春花似出无意地连摆了三个房事姿势,棉被皱成一团堆在身边,三人一齐扭头面对观众齐声惊呼,颇有一种老陶将两人捉奸在床的感觉。而此时床已经不再是竖起来的了。
  2、复调的舞台间离效果。
  暗恋组与桃花源组的争夺舞台,事实上形成的不止是一种多声部的复调效果,还有更强烈的舞台间离效果。
  《暗恋桃花源》中的复调其实是两种话语的斗争。暗恋所代表的传统正剧话语受到了桃花源所代表的解构性话语的挑战,无论从叙事手法、舞台手段、 艺术观念上说,都具有针锋相对性。巴赫金说:众多独立和互不融合的声音和意识纷呈,由许多各有充分价值的声音(声部)组成真正的复调
  因为,自我永远无法获得完全的自主性,每一种话语都试图在与别种话语的交谈中成为标准的、特权的话语。《暗恋桃花源》里的话语斗争直接体现为 谁占据舞台,谁成为权威话语。在这场斗争中,双方呈现为互相打断对方彩排的叙事进程。于是,观众不可能沉浸于其中任何一剧的梦幻催眠场中,从而只 能退出两者的叙事,看看他们各自究竟发生了什么。导演甚至还不仅满足于令观众自行思索这问题,而直接让两剧导演现身说法,展开对彼此的批评。
  桃花源演至正酣,三人在桃花源内共度快乐时光,可暗恋组的人又上来了。
    “
导演:我好好一出喜剧,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的……
    “
导演:好,老弟,你不说我还不好意思说,我看你的喜剧,我

      好痛心啊,我最崇拜陶渊明了。
    “
导演:好好好,没有关系,你不讲我也不讲。我看你的悲剧我 
      很想笑。

    “
导演:什么话?
    “
导演:什么话?你自己看看,一个快要死的病人,从床上爬下
      来,嘴里哼着歌去荡秋千啊!这叫什么玩艺儿!啊?还
      有山茶花,山茶花怎么演?你现在演给我看,你演,你
      演!
    “
导演:他看过戏没有嘛?
  令人痛心的喜剧和令人想笑的悲剧,这便是两种观念下的艺术家对今日话剧创作的理解。赖声川说:我一向认为悲剧、喜剧绝非相反词,而是一体之两面。这段对话构成了《暗恋桃花源》全剧最直接的冲突。
  但赖声川在拒绝将观众纳入任何一出戏的催眠场的同时,又力图避免让观众沉浸于两个剧组的冲突,即沉浸于《暗恋桃花源》本身的剧情。正在两位导演吵得不可开交时,那个找刘子骥的女人从舞台上方跑过:
   
女 人:没有--  
     
   
以回答暗恋导演的提问。其实,她怎么回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引得所有在舞台上的演员全部抬头仰视,看着她跑过舞台上空,而忘记了接着演戏似的。赖声川借用了一种舞台之外的力量,来使观众对剧情保持陌生。

   
在接下来的一场戏里,两剧组平分舞台演出,就不仅仅是个互相打断,将观众揪出剧情的问题了,而完全是两剧的交融影响,观众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是可以沉浸于任何一出剧的剧情的。相反,观众在暗恋桃花源之间不断地做对象调整。连桃花源的导演在演袁老板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出戏,本来是对老陶说我看你……”,可这时他看见了暗恋中的江滨柳在床上艰难地想抓住轮椅,于是,对着江滨柳说:我看你……你抓不到了。此语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后来,又是袁老板和江滨柳发生了冲突,因为他们的台词里面各有不同的主张:回去不要回去,江滨柳让江太太回去,袁老板告诉老陶不要回去,两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的舞台一边,互相以演戏的姿态对峙,一直发展为对骂:
   
江滨柳 (对袁老板)你快回去吧!
   
袁老板 (对江滨柳)我不许你回去。
   
江滨柳 (对袁老板)你快点回去吧!
   
袁老板 (对江滨柳)我警告你不要回去。
   
江滨柳 (对袁老板)我命令你快点回去!
   
袁老板 (对江滨柳)打死我我也不会走。
   
江滨柳 (对袁老板)你混帐啊,你们都给我走啊你们!
   
袁老板 (对江滨柳)我看他妈的谁敢动!
   
正高潮时,观众席上的暗恋导演却叫了停。赖声川始终以高度的克制维持着这种与剧情的距离感。这可真是对布莱希特理论最彻底的贯彻:间言之,不能让观众陷于神志昏迷的状态,给观众一种幻觉,好像他们所看到的是一个自然的、没经排练过的一个事件。

赖声川:《暗恋桃花源》的台词语言艺术

    话剧《暗恋桃花源》于1986年在台湾首次公演,引起岛内轰动。该剧故事很简单:暗恋剧组和桃花源剧组都与剧场签订了当晚在此彩排的合约,遂发生了对舞台的争夺。
  暗恋是一出现代悲剧。青年男女江滨柳和云之凡在上海因战乱相遇,亦因战乱离散;后两人不约而同逃到台湾,却彼此不知情,苦恋40年后才得一见,时已男婚女嫁多年,江滨柳濒临病终。
  桃花源是一出古装喜剧。武陵人渔夫老陶,其妻春花与房东袁老板私通,老陶离家出走,缘溪行,发现桃花源;入桃花源后,遇见的人还是春花和袁老板,但又似是而非,三人度过愉悦的时光;老陶回武陵后,春花已与袁老板成家生子,但家境破败。
  《暗恋桃花源》就成了古今悲喜交错差互的舞台奇观。
  赖声川说:《暗恋桃花源》的成功,在于它满足了台湾人民潜意识的某种愿望:台湾实在太乱了,这出戏便是在混乱与干扰当中,钻出一个秩序来。让完全不搭调的东西放到一起,看久了,也就搭调了。
 
  《暗恋桃花源》被拍成电影以后,影片事实上就成了三种语言的奇妙织体:台词(文字)语言,舞台(剧场)语言和电影(镜头)语言。三种语言的织体丰富了影片的语言层次感,这一点本身就颇有意味。电影不是什么综合艺术,不过,如果我们要对电影《暗恋桃花源》进行台词语言、舞台语言的分析的话,毫无疑问是在 承认二者同属电影语言讲述范围内的前提下的。我们可以说,从电影语言到舞台语言到台词语言,对于《暗恋桃花源》而言,是向下兼容的。

  

一、台词语言
  话剧是语言的艺术。这句话的含义更多地偏向于诸如莎士比亚的戏剧,在莎士比亚那里,人物的台词常常是一泻千里,痛快淋漓的。往往是通过语言造就不朽的人物。
  今天,我们仍然可以说,话剧是语言的艺术;但我们追求的语言艺术已不同昔日。
  1、词语意指之确定性的丧失。
  词语在话语中的意义主要是通过上下文关系来获得的,而不是依据字典的定义或字面的意思。今天尤为突出的是,词语作为一种符号,其能指与所指之间的一种确定性对应关系发生了松动甚至丧失。于是,以往被某种定义保护起来的概念遭到了迎面质疑。
  桃花源刚开始是老陶在开酒瓶。这酒瓶有瓶盖但就是打不开。老陶一边说着:这叫什么家?买个药买一天了还买不回来,这还叫个家吗?说完去拿刀,康里康朗康里康朗开酒不成,不喝可以了吧!把酒与刀拍在桌上。我吃饼!拿饼坐下,武陵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个地方,穷山恶水,泼妇刁民,鸟 不语花还不香呢!我老陶打个鱼嘛,嘿,那鱼好像都串通好了一块儿不上网!老婆满街跑没人管!什么地方!吃饼,可这饼像橡皮一样根本吃不动。起身,用刀,康里康朗康里康朗,砍不动。这叫什么刀?这叫什么饼?这根本就不是饼!大家都不是饼!在此,渔夫老陶的生存状态不是一个没酒没饼的问题,而是有酒喝不到、有饼吃不动的问题。他周围的任何一个事物,家,酒,刀,饼,地方,按老陶的说法,都已经不能再这样称呼了,甚至包括老婆在内。我们看到,这些东西虽然还是那个东西,可对老陶来说,确实已经不再具备那个东西的属性,从而老陶开始怀疑人们对它 们的命名。
  如果说上面所说还只是对具体的东西----而言,那么下述例子则直接就是对美学概念和范畴的质疑:
  桃花源导演袁老板发现布景上的一棵桃树只剩下一片空白,而舞台上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棵桃树时,不禁大为不解。他叫来美工小林。小林说,这叫留白留白?导演立刻挠头。小林说:这留白很有意境的啊!”“意境?导演的语气表明,他对这些概念根本抱有一种拒斥同时甚至有些恐惧的味道。留白意境本来是中国传统艺术与美学理论的最高境界,可导演只通过对两个概念进行疑问句式的重读,就表达了一种态度。最后,他百思不得其解, 苦闷地大声喝问:这棵桃树为什么要逃出来?难道是为了留白意境吗?我们也可以认为,这是对老陶离家出走之行为缘由的询问。导演在戏中安排了老陶因老婆春花与袁老板有奸情而痛感夫妻失和,家庭破碎,愤世嫉俗,情绪失调,因此到上游去了;但导演在这里关于布景的一句呐喊似乎是说:我也不知道老陶出走的真正原因。这就对传统意义上的所谓情节因果关系链进行了一次破除。
  2、对语言与人的关系的思索--人被语言所困,人通过语言得到解放。
  自索绪尔对语言进行共时性研究以来,语言与人的关系问题一直是人文科学的焦点课题。桃花源一剧中人物的说话可以说集中体现了这些思考。老陶来到桃花源,发现春花也在这儿。后经解释,原来不是春花,是桃花源中的女人。
   
女 人 这位大哥,您打哪儿来呀?
   
老 陶 武陵。
   
女 人 武陵--武陵--
   
老 陶 武陵都没听说过吗你?
    ……
   
女 人 武陵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老 陶 武陵就是武陵嘛!啊!武陵就是--就是--(比划,比划而讲不出来,颓丧)
  于此,老陶发现了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竟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困惑了,他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武陵,武陵在他的语言世界中顿时成了一个空洞的能指。语言对他来说是个牢笼,他因不能突破这牢笼而如一匹困兽般痛苦。
  而当他从桃花源回到武陵家中,春花和袁老板向他问起桃花源是个什么地方时,老陶紧皱眉头思考着该如何描述。他似乎又遇到了在桃花源中谈武陵的无以言 状。但是,他好像突然从困扰中解脱了似的,轻松而虔敬地笑着说:哦,桃花源是一个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一个好地方。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这样的话语通过他的口说出的时候,他似乎有一种被解放的感觉。至于话语的作者是谁,正如袁老板在桃花源谈到祖先时所云:他们已经不重要了。接着,老陶大肆 沉浸于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所做的描述里:呵,这些人可真是,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一副得鱼而忘筌,得意而忘言的得意模样。 这种状态正像是海德格尔所坚持认为的:语言说话,语言说。这同时并且首先意味着:语言说。语言以敞亮遮蔽、敞开的方式呈现世界。由于接受和顺从语言 之要求(Anspruch),让我们适当地为语言之要求所关涉,而人必须听到语言之说,得到语言的允许和鼓励后才说话,语言必须已经被允诺给我们了
  3、话语表述与意义传递。 “‘逻各斯的本质就是在最近处把握对象。从相反意义上讲,我们在许多方面都将看到,中国表达法的本质(也是中国文章的特点)就是通过迂回保持话语从容委曲,以与所指对象保持隐喻的距离的方式。
  
我们来看桃花源第一幕,老陶家中三人的对话:

   
袁老板 上游有大鱼呀,你怎么不去呀?
   
老 陶 袁老板,你说这话不就太那个什么了吗!
   
袁老板 我这话太哪个什么了?
   
老 陶 上游有大鱼,谁不知道呀!可是我那船儿就这么点儿大,我
    去吧,去吧,去了不就回不来了嘛!
   
春 花 你看看你这个人让你去那个什么,你偏偏坐这儿说那个什
    么,说了半天你说了哪个什么了?
   
老 陶 怎么我说那个什么还不够那个什么的吗?
   
春 花 怎么可能够那个什么呢?
   
袁老板 你说了半天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你到底说了什么跟什么嘛
    你!你干脆直接说出来!
   
老 陶 可是这话要是直接说出来不就太那个什么了嘛!
   
春 花 你要是不说出来不就更那个什么了吗?
   
老 陶 哪个什么了!
    ……
   
袁老板 我说你那个那个那个……
   
老 陶 我哪个哪个哪个
……
   
袁老板 (指春花)对她!

   
老 陶 哦,还有她。
   
袁老板 也太那个什么了点儿!
   
老 陶 好,就算我对她是那个什么了点儿,可是我对她再那个什么
    跟什么,那是我们之间的那个--什么!可是你呢--
    ……
   
老 陶 你那个那个那个又算是什么呢?
   
袁老板 好,就算我不算什么!我说你呀--
   
老 陶 我怎么怎么怎么……
   
袁老板 你那个那个那个
……
    ……
  刚开始,他们说了一些关于老陶打鱼的事儿。后来,似乎话题转向了重要部分,即袁老板告诉老陶想要什么就把手伸出去,拿过来。可就在那最要紧的一刹 那,三个人都像约好了似的,突然打住了,大家都开始拒绝使用看来较为精确清晰的具体词语,代之以中国人口语中的这个那个哪个什么等 等。但意义在这一连串话语的从容委曲的迂回中却顺利地传递过去了,而且绝不缺少任何一种应有的蕴含。

  荣格说,当一个词或者形象蕴含着比其明晰和直接的意义更多的蕴意时,那么它就是象征性的,它具有一种永远无法规定其意或是完全释义的更为扩大的无意识的体。无法规定其意或是完全释义并不是说言谈无法进行了,恰恰相反,言谈可以因此而进行得更委婉,也更直接。词语是非及物的,其所指在言谈的层 面上是缺席的,所以,任何词语(包括词组甚至是句子)都可以被代词取代,一系列的概念偷换才得以完成。这些代词在上下文语境中获得了不同的所指,并成为容纳这些所指的最恰当的能指容器。
  最后,老陶和袁老板的话语交锋达到高潮:
   
袁老板 当初!
   
老 陶 哪个当初哪个当初哪个当初?
   
袁老板 最当初!
   
老 陶 最当初,我们都不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关于人类起源及人类本质问题的一次讨论,直说得袁老板黯然神伤,颓然坐下,双眉紧锁,连老陶说出不如我去死之类的话都不能把他从最当初,我们都不是什么的巨大力量所造成的迷惘中惊醒过来。

  4、语感--话语转型。
  大陆新生代诗人于坚关于语感大致有这样的说法:中国书法的美感,不是基于字义本身,而是来自线条流动的气韵;诗歌的美感来自于语感的流动。
  语感作为一种感觉主要地是一种关于话语韵味的感觉。毫无疑问,话语的作者和听者都应该对所属母语有熟稔的掌握和精到的理解。
  《暗恋桃花源》魅力的一个重要来源就是语感。对于桃花源一剧尤为如此。话语转型是桃花源剧语感魅力的一个突出情况。
  老陶在去桃花源的路上,忽逢桃花林--哇噻!芳草鲜美;哟呵!落英缤纷。
  这两个文言文中的句子,只需要两个语气词,马上实现了向白话的平稳过渡,其间没有文言与白话混杂一起时所常见的语感落差

  又如老陶回武陵后对袁老板和春花所解释的:那年我不是到上游去了嘛。缘溪行,就忘路之远近了。
  陶渊明原文中是缘溪行,忘路之远近。老陶加进来两个字:就、了,将原话加以包装,就改变原初的语感了;而且使得该句子具有了一种过去完成时态的别样韵味。这对于话剧十分重要。

October 22

关于“好演员”的讨论(之五)

   今天中午看电视,北京4影视沙龙请来了英达,英壮,杨青,赵铁人聊候车大厅,谈到了喜剧表演,有点意思。杨青还谈到了演员的紧张问题,她说她总是紧张,英壮认为这是好事,大家觉的呢?

 

       作者:若欲无求 

 

  说到紧张,这真是个蛮好玩的事情。我发现我最爱紧张了。只要让我对着公众做点什么事情,我基本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比如前几次看完戏参加讨论时发言。紧张会不会是一种天生的东西呢?

  我想大多数紧张是因为不自信或者是太在乎。比如在上大学时及在大学任教时,我都曾经多次被推到舞台上唱歌。那时我就会有些紧张。因为我知道我固然唱得还行,但绝对不是拔尖的那种,所以这种紧张就会使我的声音打颤,影响了效果。但若是说到表演舞蹈或者是主持时,我基本就很镇定。我想这可能是来自于自信吧。

  但即便如此,不论哪次唱歌,舞蹈,主持或是演话剧,上台前我的腿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打颤。甚至不是我表演的时候,也一样。有次我为我们系的新生编了个舞让他们在学校参赛,上台前我给他们化妆,新生突然问我,你怎么比我们还紧张啊,看你的腿一直在抖。这种紧张我想会是好事,会让你因为在乎而更投入。

  所以我觉得,在演出前,演员都应该紧张,这样似乎更能激发你把它往好了演的动力,去挖掘更完善更精彩的表现方式。台上最好还是别紧张,因为人在一种极端的情绪上容易产生思想紊乱,会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就会影响表演效果吧。

  我现在是不是又紧张了?好象思想有些紊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呵呵,算了算了,先不说了。想清了再说吧。

 

       作者:nomeo 

 

  我觉得假如沉下心来去演,一个好的演员是决不会紧张的,要紧张也是会随着剧情变化而紧张,那叫完全的投入

  谈到导演和演员的问题,我只能说演员必须绝对服从导演的命令,但导演的任务不是去指挥演员去干这干那,而是给演员一个空间让他自己去演,而真正好的演员应该是有自己主见的人,决不要成为导演的奴隶,所以我们经常会听到很多好演员会和导演吵起来,那并不是耍什么大牌,最主要的应该是两人的思想不统一的原因。

  随心所写,不要当真哦

 

       作者:任诞第十一 

 

  我觉得如果以紧张与否作标准的话,在现场演员大致分两种:

  一种是越到演出越兴奋,尤其是观众越多越兴奋的,就是人来风那种的。这样的演员多半是不紧张的,而这样的演员其实是少数,虽然演员里面人来风的比率比其他职业要高得多。不过这样太过兴奋也有可能造成不注意控制,比如消耗过大,体力分配不合理,影响演出后半段的发挥,而且相对容易紧张的演员来说他们更加情绪化。

  另一种也是大多数演员,在演出前和演出当中会不自觉的紧张。我认为,只要不出大差错,少有点儿紧张没什么,而且对演出注意力的集中是有好处的。不过由于紧张,节奏就会不知不觉间快起来,戏发紧;也可能忘词什么的。这些都需要舞台经验来控制、弥补。

  

       作者:雏菊蓝

 

  这样的讨论断断续续的进行,比较有意思,不知道发起话题的楼主“雏菊蓝”还有没有来看看,我十分想知道雏菊蓝作为演员的一些体会和看法。

 

       作者:ahuang44 

  什麼是好演員?

  

  如果從格氏說的「演員就是心靈運動員」來看,一個好演員就是能夠做好心靈運動的人。

  做好心靈運動和作自己的主人可以說是同一件事的兩種說法。

  

  什麼是心靈?

  「心靈」一詞是從英文的mind翻譯過來的;單數mind通常指的是人的理智機能;多數minds指的則是人的理智,情感,運動以及本能。

  (另外還有「性」以及兩個高等心靈。)

  

  所以,從這觀點來看,「心靈運動」可以說就是掌控四個機能的運動。

  就拿一個人簡單的說話來作為例子:

  說話的內容,涉及觀念文字的,由理智機能提供資訊。

  口腔咬字的動作,決定講話清楚與否,是由運動機能來控制。

  而聲音的質感分呈兩方面:涉及天生音質的,和本能機能有關;另一方面則和情感有關。

  講話時,人的這四個機能都有其恰當的工作,只要其中之一出了一點差錯,講話就會出問題。

  所以,我們會看到演員在排練時,一遍又一遍不斷嘗試念白,就是在調整這四個機能的運動。

  

  在一般情況下,這四個機能各自獨立而且自動運作;隨著外來的刺激而作反應。並沒有一個「我」來統合這四個機能。

  比如某人以不友善的眼神看我,立刻激怒我的情感機能,而忘記我本來有求於他,想從他那兒獲得一些幫助。

  或者當我們在舞台上演出時,上台之前如果情緒(情感)不穩,比如被導演罵,比如失戀等等,我們的表演就會走調。

  

  關於人的四個機能,有興趣進一步瞭解的朋友,「趕緊」購買北京新華出版社出版的『人的類型』,書中有很詳盡的介紹與說明。

  

  說「趕緊」,是因為上個月一位出版社朋友聽說這本書的庫存剩下不到三百本。而「當當網路書店」好像也只剩下個位數了。

  

 

       作者:ahuang44 

 

  關於「心靈運動」,下面一篇葛吉夫的問答值得一讀再讀:

  

   問:在你的教學中,有沒有自由意志的部份?

  

   答:自由意志是真我的運作,真我是我們所謂的主人,誰有主人誰就有意志,誰沒有主人,誰就沒有意志。一般所謂的意志只是願意和不願意之間的妥協。舉個例子,理智想要某些東西而情感不要;假如理智比情感強,他會服從他的理智,假如相反,他就服從他的情感,此即一般人所謂的「自由意志」。一個普通人此刻被他的理智統治,下一刻被情感統治,再下一刻又被身體控制。他通常服從自動裝置下達的命令;比這更常發生千百倍的,是他服從來自性中心的命令。

   真正的自由意志只能來自一個我的恆常指揮,這個我是他裡面團隊的主人。一個普通人沒有主人;馬車上的乘客不斷變換,每個乘客都自稱是我。

   無論如何,自由意志是真的,它的確存在,但像我們這付德性,不可能擁有它,只有真正的人才能擁有自由意志。

  

   問:真的沒有人擁有自由意志嗎?

  

   答:我說的是絕大部份的人,那些有意志的人──當然有意志。無論如何,自由意志不是一般現象,它不能由詢問獲得,也不能從商店買到。

  

   問:你的教學對道德的態度是怎樣的?

  

   答:道德有主觀和客觀兩種,客觀的道德全世界都一樣;主觀的道德則因地而異。而且每個人對它的定義都不同:這個人認為道德的,另一人可能認為不道德,反之亦然。道德像一根棍子有兩端──可以轉過來也可以轉過去。

  

   打從人類在地球上生活開始,打從亞當的時代開始──藉著上帝、大自然及一切周遭環境的幫助──我們每個人裡面逐漸形成一個器官,它的作用就是良心。每個人都有這個器官,任何人只要自動接受了良心的引導,他的行為就會合於誡律。如果我們的良心開放且純淨,就根本不需要談論道德,那時不管自覺或不自覺,每個人的行動都會聽命於這個內在的聲音。

   良心不是一根棍子有兩端,經過許多世紀的洗煉,它對好壞已有完全明確的認知。非常不幸,由於許多原因,這個器官通常被一層厚殼包圍著。

  

   問:什麼東西能打破這層厚殼?

  

   答:只有強烈的痛苦或衝擊能戮破這厚殼,之後良心便能夠說話;但為時不久,當人冷靜下來,這器官又重新被包圍。需要一個極為強烈的衝擊,這個器官才能自動顯現。

   例如一個人的母親去世,本能上,良心開始在他裡面說話。照顧、愛和榮耀母親是每個人的天職,但很少有人是好孩子。母親的死使他想起自己如何對待母親,由於良心啃蝕,他感到痛苦。但人是一隻偉大的豬;他很快就忘記,又會以舊有的方式生活。

   誰沒良心,誰就不能道德。我可能知道什麼是我不該做的,但由於軟弱,我忍不住做它,例如:我知道──醫生告知──咖啡對我不好,但當我想要咖啡時我只記得咖啡。只在我不想要咖啡時,我才同意醫生的忠告而不喝咖啡。當我滿足了,我就能道德到某個程度。

   你們應該先忘掉道德,目前談論道德都只是空談。

   內在道德是你們的目標,你的目標是成為一個基督徒。但你得先「能做」──而你還不能。當你「能做」時,你就會成為基督徒。

   我再說一次,外在道德四處不同,人的行為舉止該像別人一樣,如諺語所言,當你在羅馬,就做羅馬人所做的。這就是外在道德。

   說到內在道德,一個人必須「能做」,為此他得先有一個我。第一件需要做的是分開內在和外在的事物,如同我談過的關於內在顧慮和外在顧慮。

  

   譬如,我坐在這裡,雖然我習慣盤腿坐,但考慮到在場人們的想法和意見,他們所習慣的是什麼,所以我像他們一樣,把兩腿放下。

   此刻,某人給了我一個不贊同的眼神,這立刻引起我情感上相關的聯想,我開始懊惱。我太軟弱,無力控制我的反應和內在顧慮。

   又例如,雖然知道咖啡對我不好,但我也知道不喝咖啡我就不能說話,我就會覺得太累,考慮到我的身體,而為了身體,我喝咖啡。

   通常我們像這樣生活:我裡面感覺怎樣,外面就表現怎樣。但內在和外在之間一定要建立起一條界線,一個人得學習抑制內在的任何反應,不去顧慮外在的衝擊。至於外在顧慮則要做得比目前更多,例如當我們必須彬彬有禮時,如果必要,我們應該試著比目前做到的還要更有禮貌。可以這麼說,我們應將以往自己對待裡面的方式拿來對待外面,以原本對待外面的方式,反過來對待自己裡面。

   非常不幸,我們一刻也不停地反應。比如說,如果我生氣,則我裡面的一切、每一個表現全都生氣。當我生氣時我能夠學習禮貌,雖然裡面依然生氣。但如果我用常識來想:當某人給了我不同意的眼神時,我幹嘛應該生氣?他這樣做也許是出於愚笨,也許是別人鼓動他反對我。他是別人意見的奴隸──一個自動機器,一隻重複別人話語的鸚鵡,明天他可能又會改變他的看法。假如他軟弱,而我,如果我惱怒,就比他更軟弱。況且如果我對他生氣,小題大作之下,很可能又會破壞我和其他人的關係。

   不必費神於別人的意見,這個你一定得了解,並使之成為你的嚴格紀律。你必須從周遭的人群中解脫自己,當你裡面自由時,你就能從他們之中自由出來。

   外在的,有時可能必須假裝懊惱,比如你可能必須假裝生氣。如果你被打了一邊臉頰,並不表示你得把另一邊也送過去,有時你必須以同樣的方式回敬,好讓那個人連他的祖母都忘記。但是,內在方面絕對不能顧慮。

   如果內在上你能自由,有時可能發生別人打你面頰,而你必須送上另一邊的情況。這得看那人的類型而定,有時那個人百年內都不會忘記這樣的教訓。

   有時人應該還以顏色,有時則不,必須針對你的情況調整自己──目前你做不到,因為你內外不分。你必須分辨你的各種內在連想,然後你才能分開並認清每一個念頭,不過這又得問自己為什麼,並努力思索答案。只有當人內在上自由時,他才有可能選擇行動。一個普通人沒辦法選擇,他無法評估一個情況;對他而言,他的外在表現就會是他的內在反應。人必須學習公正無私,去處理和分析每一個行動,就好像自己是個陌生人,然後他才能夠公正。在行動當刻就能做到的公正,比事後的公正要有價值千百倍,但這需要很多條件。公正無私的態度是內在自由的基礎,是通往自由意志的第一步。

  

   問:保持良心開放,是不是必須一直受苦?

  

   答:痛苦能有很多不同的種類。痛苦也是一根棍子有兩端,一端通往天使,一端通往魔鬼。人必須記住鐘擺的擺盪,在極大的痛苦之後,相對會有極大的反動力。人是個極為複雜的機器,在每一條好的道路旁必有不好的路,一個東西永遠伴隨著另一個,有小利之處必有小弊;有大利之處必有大害。痛苦也一樣──很容易發現自己走錯路。痛苦很容易變成享受,被打一次你覺得痛;第二次比較不痛;到第五次你已開始期待挨打。人必須留神戒備,一定要弄清楚每一刻需要的是什麼,因為人很容易走錯路而掉進壕溝。

  

   問:良心和獲得一個「我」,兩者有什麼樣的關係?

  

   答:良心的幫助只在於節省時間。有良心的人是冷靜的;冷靜的人就有時間用來工作。然而良心對這目標來說,只在剛開始提供幫助,之後它對另一個目標有所幫助。

  作者:ahuang44 

 

关于“好演员”的讨论(之四)

   好的演员应该有好的表演和好的职业道德,所谓艺德双馨。但怎样才算好的表演?这似乎不是个理论问题。

  中国的演员似乎都存在后劲不足的问题:谢园在《孩子王》、姜文在《芙蓉镇》里的表演都可以说好,也包括舞台上的焦晃、电视里的王志文等,但很难说他们达到了林连昆的水平。

  碰见好的角色好的导演好的对手,好的演员就出现了。但真正的好演员似乎应该能够不受这些因素的制约吧,因为可以跳出类型的窠臼。《鸟人》那种破戏林连昆仍然抢眼,而李立群在走穴内地电视剧时也有不一样的表现。

 

       作者:孟晓雯 

 

  “好的演员应该有好的表演和好的职业道德,所谓艺德双馨。”

  

  孔阳说的没有错,但好的表演是需要探讨的,演员本身也必须有合适的方法和方向去努力才行。

  观众可能看到的是外在的东西,但直观的感觉是对演员在演出中的状态有帮助的,因为演出有了观众与演员才能真正完成。

  

  

  林连昆、李立群都是在舞台上磨出来的,他们个人的努力与戏剧作品本身也是息息相关的,离不开一个集体,也不能没有边剧、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努力。

 

       作者:响指 

 

  有人扣我帽子

  

 

       作者:远山-犹寒 

 

  那只能说你值得被扣以这样的帽子,这顶帽子别人戴还不合适呢。

 

       作者:纳兰蓉蓉 

 

  其实我认为一个演员,最重要的还是演戏。无论从技巧上,或者感情上,只要把戏演好就是好演员。我认为不应该对演员要求太多,演员也是人,当然,德才兼备是好事。可谁没有自己私人的东西呢?那都是个性,只要不违法,我觉得是可以容忍的。

  关于想象力,我想说,还是靠观察,我自己的经验是,多观察以后就会慢慢积累,拿到剧本后,要怎么演,马上就能有想法,这些是从书里面得不到的。

 

       作者:欺负人 

 

   我认为“演”对于演员来说是一种态度。这种态度可能是与生具来得,也有可能是后天萌发的。你的思维是活跃的,你的态度是认真的,把演当作既定完成的任务则是错误的。因为通过你一系列的思维想象之后自然形成的动作(也可能叫做舞台行动)在旁观者眼里是那么的自然。先说道这里,我还有事,稍后再谈,不好意思,有点莫名其妙。

 

       作者:追光 

 

  说的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但--“演”对于演员来说是一种态度,这我很认同,一种态度,应该是认真的。

 

       作者:令 

 

  常常在思考,当演员站在台上,从灯明到幕落这一段时间空间中,到底是有意识地在”演”还是在”活”他所属于的角色?

  

  也许前者对我来说,是一种比较清醒比较理性,除了角色的音容笑貌外也有演员的本我存在,甚至可以随时从身体中跳出冷静观察整个剧场中的形势状态,然后随之调整配合的境界。

  

  后者,则是一种比较自发比较感性,整个人在那段时间空间中整个被角色占据,所有台词姿势表情反应都是从大脑开始一路自动地跳到嘴巴手足上的,演员的本我就等于角色的本身,这样的境界。

  

  孰好孰坏?还说不出来。

  

  只是很有趣地,想到以前有一次演出,演完之后朋友们有很两极化的反应。

  

  一种是说,演的很好啊,演的很生动鲜明;另外一种是说,嗯不予置评,因为觉得台上的角色根本就是你自己嘛。

  

  拜托,那角色是一个离过婚又有一个小他10岁新欢的女人欸,而我那时连男朋友都没有。

  

  我只不过是在排练的过程中,把那个女人在台词中所遭遇的和反应的状态跟我有过的情绪反应连结起来,再用我的表达方式说出来笑出来罢了。

  

  而我在台上时,却真的忘记我是小令,只记得我是宝宝,我现在是开心的困惑的生气的,听到另外那些跟我说话的人说的东西时,我也真的就因此开心了困惑了生气了…..

  

  那样的过程,应该就是排练时”演”、上台时”活”的状态吧。怪不得人说,”入戏”。

  

  会很过瘾,如果每次演出时都可以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那当然不是每次都可以那样啦,就像大家说的,牵涉到导演剧组等等环境过程的因素,如果不能让我放松,就会变得真的是在演戏,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而且如果可以这幺深的拥抱角色,也会有点后遗症,就像,下面我朋友有次在演出完以后写给我的感想:

  

  ……….现在的心情异样且诡谲。有点恍惚。仿佛做了场大梦初醒尚未回魂似地。很久没有在演戏后有这样的感受了。昨天晚上吃完庆功宴回到家以后,梳洗一番还连续看了最后两场演出的两卷录像带。一方面不断在许多细节上重新检验自己的表演。一方面终于能够用比较客观的角度去看见整个作品。看完录像带以后,清晨四点还呆晃着舍不得去睡觉。身体里面总好象还有那个角色在潜伏着,准备明天可以演出似地感觉。

  

  今天一睡睡到下午三点才起床。

  现在也还在这种状态里。

  

  那又和过去所曾经经历过的,因为太过入戏所以一时无法回神不太一样。而是一种更为清醒的状态。好象在这段时间以来,有个新的生命慢慢长出来,平常收在壁橱里,到了排练场或者上了舞台的时候再让它出来。现在它还继续乖乖待在壁橱里,张大眼睛很单纯地望着我,等待着,以为自己还有要出来的时候。而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去抽烟,去洗衣服,去看信箱,去吃颗苹果,都可以感觉到那个角落里的壁橱里,安静等待着的生命。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有点难过。因为那个壁橱的门已经锁起来了。暂时不会去打开了。以后有没有机会打开也不知道。这些只有我知道,壁橱里的新生命却不知道。而我非常清楚它将会在壁橱的等待过程里,慢慢,慢慢,一点一点地逐渐面目模糊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曾经在舞台上发光的内存,浮在照片里,录像带里,和我自己以及希望也在别人的心里。

  

  可是这个新生命还有好多空间可以继续成长,继续变化,继续有机地变得更成熟呀。进了剧场里正式开始演出后更加鲜明地感觉到这一点。每一天晚上的演出我都有新的收获。每一场的演出我都看见这个角色不同的样子。每一次我的身体与心里都经历另一种崭新的旅程。而我也在一切的过程里逐渐逐渐地,更加了解到我自己的身体,并且学习到如何用我的身体来帮助它,这个角色,在舞台上的存在。比如说,我的身体要暖身多久才会够热啦,声音才会够饱满啦。比如说,在暖身的前后大约在什幺时间点上让我自己略作休息,闭目养神一下对精力的保留最有效啦。比如说,什幺样的暖身或者整个暖身的先后顺序要怎幺做才会最有效啦。比如说,暖身的哪一部份对于这个角色的所需要的心里状态最容易达到切合的效果啦。比如说,大约除了在让自己为了这个角色的需要而进入平静状态之外,还要有多少的与人开开玩笑啦,打打屁啦,这些东西的拿捏,可以让我适度地更放松和灵活..........等等,等等这些。

  

  我才刚刚开始抓到一点窍门呀。我的内心这样说着。我还可以做得更好啊。我这刚刚抓到的一点窍门,还需要去继续身体力行的印证啊。我和这个角色之间的关系才刚刚开始真正产生奇妙的化学作用。我们还有很多东西可以相互去刺激,使演出更棒呀。

  

  不过,无论如何演出都已经结束了。这就是舞台剧的残酷。……….

  

  作者:炎戏剧生 

 

    但每一个残酷的结束后面 都有个兴奋的开始 是吧

   或许你得等待。。。。。。

   想象力这个东西的确和生活相关密切 (这里不是绝对)

  

  有的时候传神的表演是可以要把生活中的某种经验拖来活用

  

   “对于我们曾经学习过、观察过、幻想过、假设过、梦想过、感觉过、期盼过以及经理过的各种事物,再每个人的心中都存在着一个储藏所,我们将它称为演员的 ‘潘多拉的盒子’

   要充分利用自己的天赋,开拓 开发 利用 ‘潘多拉的盒子’里的资源 使之成为一种能力 在舞台上重新创造出一种完全的感知生命” ----贝拉《表演学》

  

  一个即将进入你们的人说~

  作者:雏菊蓝

 

  没想到我的帖子引发了争论,谢谢!

  我喜欢大家能如此真诚地对待戏剧,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好事。希望更多的人来这里探讨!

        作者:雏菊蓝